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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门房不肯让他进去,又担心他上赶着探望二爷这件事被传出去后,说他有意攀附。旁人说什么不打紧,就怕二爷误会,烦了他。 便只能等着、忍着、熬着…… 幸好,二爷偶尔有点他们长庆楼外送的习惯! 是主动提出来这儿跑腿的。 他自小时候起,便常年混在厨房,前年起,爹爹便让他正式拜了乔伯伯为师,一直跟在乔伯伯身边学手艺。如今,店里一些相对简单的菜品都是由他来练手。 二爷今日点的这几道都相对比较简单,便都是出自他的手。既是他下的厨,由他去送给二爷,也能够第一时间收到二爷的反馈,爹爹也便应允了。 期间,阿笙让乔伯伯替他看着火候,去店里的休息间,换的身上这身衣服。 小厮进去通传还未出来,阿笙忙低头仔细瞧了瞧自己的衣衫。 他身上穿的是长宁街上丰裕衣铺子定做的宝蓝长衫,用的是香云纱的料子,面料光滑,又轻薄,是爹爹为了让他在相亲时装点“门面”用的。 脚上穿的是黑色的软布鞋。 无论是这一身长衫还是软布鞋,他他平日里都舍不得穿,他平时干活也用不着穿这么般好面料的衣服。 今日……今日不同的。 脚步声响起。 福禄从院子里走来,跨出门槛,“哎,哑……” 忽地想到了什么,福禄生生地将“巴”字给吞了下去。 他拱手朝阿笙做了个作揖,略带着些许别扭,“阿笙少爷,二爷请您进去。” 福禄跟在谢二爷身边多年,平时多少商贾、名人甚至是地方官员,为了得他通传,无不客客气气? 何曾……何曾对一个酒楼家的小公子这般客客气气过? 只是二爷有“言”在先,福禄不敢不照做。 万一被爷听见了,以爷言出必行的性子,是真会赶他出府的! 阿笙是早就被“哑巴”、“哑巴”给叫习惯了的,他也知晓二爷家的两个小厮脾气大不同。 福禄不似福旺,福旺没什么心眼,人也好亲近。福禄不大一样,有点瞧不起人,嘴也有点不大客气,可从未刁难过他,也没像有些人那样欺负他是个哑巴,就是瞧着不大好亲近而已。 冷不防见听见福禄喊他“阿笙少爷”,还给他拱手作揖这般客气,阿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很是有些意外。 弯着眉眼弯,因着拿食盒不方便,阿笙便朝福禄回了个躬身。 可福禄已经将身子转过去。 阿笙自讨了没趣,也不恼,仍旧是一副笑模样,拎着食盒,跟在福禄身后,跨进院门。 第3章 陪我坐坐 谢放如今居住的春行馆,乃是前都督康闵的别院之一。 紧挨着总都督府。 前朝没了,康闵这个总督自是再当不成。没多久,仕途上不得志的康闵便郁郁而终。 谢放同康闵一位后人交好,便从对方手中买了这处别苑。 这别院既是前总督的住处,自是气势非凡。一进大门,迎面便是一座十分高大气派的照壁。 前朝尚未覆灭时,这总都督府寻常百姓如何进得来? 阿笙头一回来时,便被这高大的照壁惊了惊。一般有身份人家的家底或者是普通百姓家中也会有这照壁,可从来没瞧见过这么大的! 阿笙不是第一次,也便没有再像头一回来时那样,仰着脑袋,微张了嘴,好半天没回过神来。 他低垂着眉眼,目不斜视地、乖巧跟在福禄的身后。 穿过大堂,往后花园走去。 尚未走至后花园,便听见一声声清脆、活泼的鸟鸣声。 奇怪,今日怎的只听见那金丝雀鸟在唱? 以往他来时,每回总能听见黄腰柳莺同红嘴相思鸟在那儿一同竞技,声音一只赛一只地亮、脆,响,高……以至于那金丝雀鸟都不张嘴,只垂着脑袋,只顾埋头梳理自己那一身漂亮的杏黄羽毛。 今天这金丝雀鸟怎的这般活泼,像是忽然对自己信心十足了,声音里头都透着得意。 是黄腰柳莺同红嘴相思鸟同时病了? 阿笙微仰着脑袋,去瞥那廊檐下的一溜鸟笼,待至瞥见近乎全空了的笼子,大大吃了一惊。 符城谁人不知二爷就喜欢这些个小生灵? 原先廊檐下笼子里的那些鸟呀,雀啊什么的,要么是符城当中的贵绅托人找了那些毛色好,音色亮的送给二爷,要么是二爷自己斥重金去那些玩鸟的人手里头买的。 每一只都是心头好。 怎,怎的全空了? 阿笙望着那空了的鸟笼,犹自出神。 冷不防,同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对了个正着。 二,二爷? 可不么,那站在绿瓦挑檐下,伸手逗鸟的人,不是谢二爷是谁? 心登时就跟戏台上被敲的大锣似的,“咚咚”!“咚咚!”一声赛一声地响。 险些连手中的食盒都要拿不住! 阿笙慌忙低下头去—— 怕冒犯了谢二爷。 … 长廊屋檐下的鸟笼里,金丝雀站在栖木上,得意地仰着脑袋,扯着歌喉放声唱曲儿。 谢放站在廊檐下,将手靠在笼边,那雀儿以为有吃的,便将脑袋从笼中探出,亲昵地蹭着他的指尖。 谢放不由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手。这只手修长、漂亮,远没有日后的可怖的疤痕。 记得刚重生的那几日,便是拿衣服都会手抖,喝汤都会洒了水,夜里更是被噩梦缠身。梦得最多的,除了阿笙,便是他这双手被几十号人踩在沾满尘土的地上,反复地碾压、践踏…… 一身冷汗地醒来,凉衫都湿透。 天色未亮,鸟声已起。他便躺在床上,睁着眼,听着那鸟啼声,不再让自己睡过去。 待到稍微能下床走路,他总算渐渐地重新适应双手完好的日子,夜里不再噩梦连连。 这段时日,还多亏了这鸟叫声。是这鸟叫声提醒着,他已经从前尘噩梦中醒来。 天气好的时候,他便会唤来福禄或是福旺,搀他到这院子里,走走,坐坐,看看、逗逗这笼中的雀儿。 其它只鸟儿都已被他亲手放了,寻找它们的自由去了。 独独只留了这一只金丝雀鸟,是因为这一只,最像他—— 空有响亮的名头,漂亮的毛色,却是连叫声都不是最出彩的,连柳莺同相思鸟都及不上。 如同他这个谢二爷的名头,听着好听,实则不过是个虚名。 他是几个兄弟当中最不成器的。 没有大哥的权势,也没有几个弟弟那样有着可以仰仗的母家,他对权势、富贵亦无野心。 他以为他尽心竭力辅佐父亲,便也算是为谢家尽一份力。 反倒惹父亲猜忌。 于父亲而言,他怕就是这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