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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平山的事情道了谢,顺便介绍一下带来的礼品。 这家人好东西见多了,这会儿也被勾起兴趣。 宋璟问:“这个酒是怎么放进竹子里的?” “听家里说,是把白酒注射进中空的竹节,酿出来后都是竹香味儿。” 话头从这儿就彻底打开了,娜斯佳和宋裕川谢过她有心送这么好的礼,又反过来谢她帮宋郁通过了考试。 燕棠一直觉得他们夸大了她的功劳,因为宋郁是个学得很快的人,换一个老师照样能教好他。他跟着之前的家教老师没学好,大概是因为训练太忙了。 “不是这样的,Yana。”娜斯佳说,“Kirill虽然对人很有礼貌,但凡是他不喜欢的人,他是一点儿耐心都没有的。之前请的家教老师没一个能管住他。” “是啊,我们家差点儿就要出现一个因为挂掉中文而上不了大学的人。”一直安静听他们聊天的宋璟忽然开口。 宋郁冷漠地对他哥说:“那还不是因为小时候爸爸让你教我,但你嫌我烦。” “那是你抗压能力太弱,说你一句你就开始哭。” 坐在一旁的娜斯佳微笑着对燕棠说:“家里有两个孩子的麻烦就在这里,我们家在莫斯科的房子里有十几份他们小时候打闹的录像。” 她们凑在一起小声聊天,娜斯佳谈起孩子的事情,眼神里就带上了独属于母亲的温柔。 “生下Ilya后,我就迅速回归工作了,他爸爸就把孩子带在身边教导,Ilya的性格也更像爸爸。” “Kirill是个意外,那时候我们正在欧洲度假——那真是非常浪漫的回忆。可是我们没有精力多照顾一个孩子,就把他交给了我的父母。” 说到这里,娜斯佳顿了顿,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那其实是个错误的决定,Kirill在小时候并不能理解这件事,所以他比Ilya要更加在意我们的态度。我每次回莫斯科,都要跟他说无数遍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很爱他……” 在和谐的聊天氛围中,燕棠心中的紧张不知何时就完全褪去了。 这一家子无论在外面有多么光鲜亮丽的名头,回到家里都只是丈夫和妻子、父母和孩子。坐在餐桌上聊的都是琐事,好像跟她自己家里没什么不同。 吃过饭后时间还早,宋郁被工作电话叫走,宋璟作为平辈人就暂时陪燕棠聊天。 客厅的沙发两米长,一个坐在沙发这边,一个坐在沙发那头,两人也不熟,为了不冷场,仿佛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在硬聊。 宋璟问:“Yana老师是今年毕业?” “对,七月毕业。” “之后是继续工作还是念书?” “准备直接工作。” “做翻译还是?” “行政类工作。” 宋璟见她说得模糊,也不细问,只说:“你的俄语这么好,我以为做翻译会更有前途。” 燕棠笑笑没说话。 做翻译的确是条出路,单个翻译工作看上去报酬还不错,但如果用稳定获得月薪的指标去看,这份工作就显得不稳定了。尤其是有些甲方不仅看中相关的资格证,还卡学历,领域内竞争激烈,毕业后失去学校资源,很难养活自己。 保姆将切好的水果端过来,宋璟特意把果盘往燕棠面前推,于是稍微坐近了点儿。这时好巧不巧,燕棠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起。 甜熊: 「你和我哥在聊什么呢?」 「怎么笑这么开心?」 「还坐在一张沙发上。」 「他就是个装模作样的骗子,你刚才看见他对我说话有多恶毒了吧?」 燕棠觉得刚才宋璟只是懒得理他。 但这想法只是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罢了。 更糟糕的是,这消息跟轰炸般在手机屏幕前闪现,而给她递叉子的宋璟,似乎、可能、好像,看见了全部的消息。 包括她给宋郁的备注,和宋郁这堆中英俄文夹杂的暧昧之语。 如果燕棠没猜错,在这个房子里,除了她以外,宋璟应该是唯二的中文和俄文都在母语水平的人。 所以如果他看见了,肯定就看懂了。 燕棠背上冒出了汗,可宋璟很淡定地又坐回了他的位置,什么话也没说。 ——他应该没看见。 她稍微缓过神来,抬头一看,才发现宋郁就站在别墅二楼的围栏,耳中戴着蓝牙耳机听电话,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,抿着唇一脸不高兴。 这时,燕棠听见沙发另一边的宋璟忽然冷不丁开口了。 “Kirill确实是个烦人精,对吧?” 燕棠转过头去,愣愣地看向宋璟,随后见他冲她微微一笑,目光意味深长。 “完了。” 在回程的路上,燕棠念叨了不下十次。 “你哥肯定猜到了。” 车缓缓驶入公寓车库,宋郁揽着她往电梯里走,“猜到了也不会怎么样,他从来不多管闲事。” 按理说,他周末应该要和爸妈一起在家里住,但宋郁借口要送Yana老师回学校,得到了离家的批准。 于是他把老师送回了自己的公寓里。 电梯叮一声抵达楼层,刚踏进门,燕棠就被他抱起来坐在沙发上。 她跨坐在宋郁身上,还琢磨着被宋璟发现的事情,脑海里幻想着娜斯佳给她发消息,有些失望地问她怎么会和宋BB囍TZ郁变成这样的关系。 这事情想不得,越想她越慌张。一个巴掌拍不响,宋郁是年纪小想一出是一出,她是缺乏自制力没有抵抗住勾引。 燕棠跟他说着这件事情的后果,而宋郁一边听,一边从她的颈侧一路往下亲。 见燕棠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,他忍不住在她肩膀咬了一口。 “疼疼疼!!!”燕棠终于回过神来,猛拽一把他的头发。 但咬又变成了舔,湿湿热热的,她的身体瞬间就软了,把刚才想的事情彻底抛在了脑后。 她渐渐发现宋郁在床上有些奇怪的癖好——他很喜欢咬她,哪里都咬,咬完又舔,在她身上留下又红又深的印子。 作为一名格斗选手,他对力量有着精准的控制力,于是那痛感总是悬在令她心跳加速的边缘,久而久之,成了一种危险又美妙的信号。 燕棠目光落在宋郁脸上。 他垂着眼,柔软的浅棕色发丝被她弄得有些凌乱,低着头,呼吸温热。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,宋郁长睫掀起,抬眼看向她,让她看清了他的舌尖—— 红的、软的、湿润的舌尖。 明明是下流的动作,可他的目光却是直白而专注的。 那双带着美丽金调的瞳孔像珍稀的宝石,在此刻只为她而闪耀着。 燕棠心头涌起一股滚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