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阅读17(1 / 1)
她支支吾吾,说不出完成的句子。 楚霁川吃饭间隙抽空分了她一个眼神,那眼神像是在说:“看,果然如此。” 陈岁桉自然不服气。 比起昨日的昏昏欲睡,她今日课上的认真程度简直可以评为模范。 “先生讲了一首诗,诗里的女子惨遭丈夫背叛抛弃,凄凄惨惨。” 楚霁川点头,予以肯定:“你说的不错。” 陈岁桉算是被夸奖了,觉得这个狗比终于说了一句中听的人话。 “既然你听懂了先生所讲之诗的释义,你现在还打算出去吗?”楚霁川放下碗筷,终于正眼看陈岁桉。 “我自然是打算出去的。” 陈岁桉摸不着头脑,只觉得楚霁川楚家嫡子实在虚有其名。 这个人他是怎么考上状元,怎么为官做宰,怎么潇洒弃官,怎么夺得江山的? 这个人他简直毫无逻辑可言啊! 被男人抛弃的凄凄惨惨的妻妇,和她风华正茂的陈岁桉有半毛钱的关系吗? 她怎么就不能出去玩了? “那你大约还是不懂先生所讲之意。” 楚霁川给了陈岁桉一个她看不懂的眼神。 这小妖没有脑子,听不懂先生讲课,也看不清马云闲非奸即盗的献殷勤。 楚霁川唤人送来了膏药,让陈岁桉伸手:“被打的手伸出来。” 陈岁桉看着膏药不疑有他。 上回涂药还是在上午,这会是该重新涂了。 陈岁桉整只手才不过楚霁川的手掌大,小小的一只张开,和楚霁川的大手放在一起,对比格外鲜明。 掌心微微发肿,红彤彤的。 楚霁川用扁平瓷勺挖药,轻轻放在陈岁桉发烫的掌心。 凉意盖过掌心发热的感觉,冰凉的瓷勺带着乳白的药膏在掌心来回涂抹。 掌心泛着痒意,陈岁桉舒服地像被挠了下巴的小猫,眼睛弯弯半眯着,看着楚霁川给她涂药。 他的手骨节分明,白皙修长,指甲是月牙的弧度,修剪地干净整齐,中指和无名指马笔处有明显薄茧。 【肢体接触+2 主动+1。】 听着系统的播报,陈岁桉更惬意了。 楚霁川看着陈岁桉舒服的模样,也跟着笑了起来。 他手上用力,瓷勺带了力道,使劲压上了陈岁桉的掌心。 陈岁桉半眯的眼睛震惊睁圆。 楚霁川和她的视线交汇,丝毫不闪躲,像是敞亮而堂而皇之地告诉她,没错,我是故意的。 他眼里隐约有些兴奋,行为相当恶劣。 陈岁桉从被挠下巴的猫变成了被踩尾巴的猫,整个人猫都炸了毛。 变脸就在一瞬间。 楚霁川看她龇牙咧嘴发怒了,心情舒畅,笑出了声。 他将瓷勺随手扔到药盒里,施施然走了。 长衫广袖,身姿挺拔,衣袂翻飞。 呸!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狗比! 陈岁桉气鼓鼓,在背后骂他。 她的表情还未收回,楚霁川一个转身,将她狰狞的面容尽收眼底。 “哦,对了,你的母亲,陈二公主马上要找到了。” “不知道你的母亲见你认贼作父的模样,是何等心情。” 楚霁川看起来像是真心实意的开心,他一步步走近陈岁桉,俯身将她脸上的震惊尽收眼底。 “你喜欢什么样的见面方式?剥皮?挑筋?挂在城楼?” 他说一句,陈岁桉缩一下。 楚霁川心情更好了,慈爱地拍了拍陈岁桉的脑袋。 陈岁桉觉得他讲话阴间,这手也像下一秒就要捏爆自己脑壳的样子。 陈岁桉想把脑袋缩回来,又想到不易得的积分,硬是把脑袋又送到了楚霁川的手里。 楚霁川先是震惊,接着开怀大笑。 明明害怕,还要装作不怕的模样硬是凑过来。 他活至如今,虚假的脸见得太多。 他们或是求官运亨通,或是求他容忍宽恕。 他又不是菩萨,保佑不了任何人,也宽恕不了任何人。 所求不得,只得鱼死网破。上一秒三跪九叩道万安的人,下一秒就能撕下虚伪面具,唇齿相讥,拳脚相向,恶毒的诅咒没有一刻停止,永无安宁。 虚与委蛇从来不是用来形容楚霁川的词语。他愿意看他们演戏,只是因为这群人在把那副堆笑的脸皮撕在地上踩的模样太过有趣。 低头看着手底下的小脑袋,异常乖巧。 他轻轻拍了拍,毛茸茸的触感,像初生几个月的动物幼崽。 “你是最有趣的那一个。” 我总会知道,你呆在我身边,所求之物是什么。 楚霁川不再多留,看了看陈岁桉便离开了。 【肢体接触+2,被攻略者主动+1。】 陈岁桉呼出一口气。 分值拿到了。 楚霁川走了,陈岁桉在脑袋里猛摇系统。 “快出来,完蛋了,他在哪里找到了陈岁桉?!” 她自己就是陈岁桉,为何楚霁川会说马上就找到自己的母亲? 【宿主,这超出系统的检测范围。】 这是什么系统啊,真没用啊。 “那你能再让我看到当日的场景吗?” 【这个可以的,宿主。】 陈岁桉闭上眼睛,半透明的场景在自己眼前划过。像是电影被按下了倒退键。 她从皇宫乘到楚府的马车在后退,从楚府到了皇宫。 拼命往外跑的宫女太监都倒退跑了回来。 摔倒的她重新站起来。 掉出来的霉馒头又重新塞回她的怀里。 …… 等等! 这个钻狗洞的宫女! 刚穿书的陈岁桉脑袋一团浆糊,根本来不及注意这个宫女身上穿着的,头上戴着的都不是她这个普通小宫女该有的东西。 想到当时殿里被一扫而空的梳妆盒和散乱的衣柜。 她穿戴的皆是陈二公主的东西! 这个小宫女逃出去了。 楚霁川大约是将她认成了陈二公主,她们二人的身型实在太像了。 “你可以模糊楚霁川的视线,让他手下的人找不到这个宫女吗?” 被找到就完蛋了,她的马甲不保。 楚霁川这般厌恶陈二公主,她大概是真的要被捏碎脑壳。 【可以的,宿主。但是需要使用积分进行交换。】 “多少积分?” 【六分。】 哈,刚刚梗着脖子被楚霁川摸脑袋得来的分全没啦。 “换!”陈岁桉咬牙切齿。 - 楚霁川不允许陈岁桉出去玩,她是不听的。 二月二十日为百花生日。无雨,百花熟。① 终日不休的绵雨终于在花朝节这日停了,太阳隔着阴云散光,不多时天便大亮了。 金明池属皇家园林,重大节日对民间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