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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,四下静谧, 少女?的声?音清浅软糯, 既催促又含着欲说还休的依依不舍,“回去吧, 谨慎一些,别让人瞧见。” 两情相悦的人也要偷偷摸摸,还不是?宫里那位的“功劳”。 坐在床边的齐容与捏着黎昭的手, “你睡了?, 我?再回去。” 黎昭抽回手,掖了?掖被角,闭眼佯装入睡,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上扬弧度。 齐容与失笑, 附身亲了?亲她的脸颊。 被“偷袭”的少女?拉高被子遮住脸,十根手指扣在被沿, 粉润中透着浅浅的白痕, 像在隐忍什?么。 多半是?在忍笑。 齐容与拉低被沿, 又亲了?亲她另一侧脸颊。 内双狭长的眸子沁出缱绻柔光,语气更?是?如水温柔, “我?真的走了?,你快睡。” “唔。” 齐容与捋捋她额角的碎发,又用拇指替她按揉头?部放松, 等少女?呼吸趋于均匀才收回手,吹灭桌上的烛台, 走到后窗前,支开个缝隙静静观察周遭。 半晌,后窗摇动,窗前的男子没了?影踪。 留下一小束五颜六色的手编花。 黎昭醒来时,就被手编花吸引视线,捧起来一直把玩,没了?用早膳的心?思,被迎香打?趣,问?说是?不是?心?里灌了?蜜。 不仅如此,一大早,打?南边回来的信差,还带回了?屠远侯的家书,以及一只屠远侯为孙女?特意挑选的飘花翡翠镯。 这一次,信差受到屠远侯警告,入城第一件事就是?前往侯府转送书信和镯子。 黎昭戴上尺寸稍稍有些大的飘花翡翠镯,美滋滋在日光下欣赏。 另一边,穿戴妥当正要用膳的帝王突然头?痛剧烈,面容几分狰狞,额头?绷起细细青筋,他靠坐在食桌前,抱头?忍耐, 阻止曹顺传唤御医。 近来屡屡头?疾,无药可舒缓,快要习以为常,可谁愿意忍受时不时的头?痛? 萧承微颤着手拿起筷箸,夹了?一片青笋,面无表情地咀嚼,下颌紧绷,薄唇紧抿。 片刻,疼痛缓解,头?皮舒麻,犯头?疾的人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不紧不慢用着膳。 “早朝后,传黎昭入宫,直接请入御书房。” 曹顺讪讪,再如此下去,陛下的贤名怕是?要保不住了?,大赟皇朝历代君主,没有一人会在处理政务时携带妃嫔。 “诺。” 当黎昭接到曹顺托人送来的口信,只觉烦闷,不愿应付,可晨曦前黑夜漫漫,又不得?不虚与委蛇下去。 “让我?进宫可以,让贺云裳前来伺候。” 没有人敢在御前讨价还价,除了?黎淙和黎昭这对爷孙。 凌霄宫内,鬓霜白的太后对镜扶了?扶发髻,沉声?道:“太医院配置的乌发方?子是?愚弄哀家的吗?” 为何白发愈来愈多? 宫人们眼观鼻,鼻观心?,不敢作答。 太后未至四旬,比寻常五旬妇人的白发都要多,而俞家人并没有早早白发的先例,究其缘由,还不是?郁结在心?,长期得?不到纾解。 郁结的缘由,不难猜测。 脸颊消肿的戴嬷嬷走上前,拿起木梳为太后打?理碎发,“回头?,老奴托人去宫外寻几位名医,说不定会有奇效。” 通过铜镜看向陪伴在自己身边数十年的老尚宫,太后更?觉烦闷。 自己的人被一个佞臣的孙女?当众羞辱,这口气实?在忍不下。 “派人打?听?一下,黎昭和贺云裳结过什?么梁子。” “老奴私下里打?听?过,并没有什?么梁子,当初贺云裳还是?黎昭推举到御前的。” 太后拿起一支金银簪,斜插入鬓,嘴角泛起一丝玩味,有人过河拆桥,有人睚眦必报,这就是?梁子的所在!后宫风风雨雨二十载,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儿,勾心?斗角往往起于日常琐事,久之积怨。 太后看向一蹦一跳进门的俞嫣,默叹一声?,“嫣儿,你争气些,斗不赢黎昭,就去效仿她死缠烂打?,早晚打?动陛下的心?。人心?,肉长的!” 俞嫣低头?瘪嘴,“表哥不给我?机会。” “自己争取!”太后恨铁不成钢,“后宫的女?人,哪个不是?自己争来的荣华富贵?等着别人投喂,早就鸠形鹄面了?。” 俞嫣使劲儿回想,黎昭以前最喜欢在御前献舞,招摇过市,自己也要效仿吗? 御书房内,黎昭坐在小方?桌前,用力翻动话本?,纸张在指尖发出哗啦啦的声?响,连宫人们都看不下去了?,埋头?在一摞奏折中的帝王却平静如常。 为黎昭捏肩的贺云裳加重了手劲儿。 黎昭“嘶”一声?,扭头?瞪她,凶巴巴的,“捏疼我?了?,这么大力气,背我?去御花园赏春好了?。” 贺云裳面无表情,再隐忍的性子,都快被黎昭气“冒烟”了?。 黎昭看向御案前的那位,“承哥哥,臣女?想去御花园。” 萧承正在修改内阁的批注,淡淡“嗯”了?声?,算作回应。 黎昭扬起下巴,抬高一只手,等着贺云裳俯首下蹲。 素面朝天却难掩姿容的女?子敛了?敛气性,快要维系不住表面的淡然,她蹲下来,背起黎昭,脚步艰难地向外走。 忆起前世?被贺云裳抱出凌霄宫的狼狈经历,黎昭在她耳边笑道:“不必装柔弱,陛下没有抬头?看你。” 被羞辱、讥诮,不足以刺激贺云裳的心?,可那句“陛下没有抬头?看你”,还是?让自认坚韧的女?子顿了?步子,继而健步如飞。 黎昭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,馥郁花香伴着牛乳香,引人垂涎。黎昭盯着女?子柔美的面部轮廓,忽然自衣袖里拎出一条小青蛇。 故技重施。 可这一次,贺云裳没有被吓到,过于云淡风轻。 黎昭拎着假蛇在她眼前晃荡,“是?不是?养蛇人,都不害怕蛇?” “听?不懂黎姑娘在说什?么。” “哦。”黎昭继续晃荡假蛇,徐徐说起自己上次在宓府被蛇咬伤的遭遇,“之前苦于没有线索,但现在有了?。贺掌司觉着,如果我?派人全面调查你,是?否会调查出什?么?” 贺云裳一只脚刚迈进御花园的月门,骤然停下步子。 “内廷之人谋害官眷,贺掌司可知该以何罪论处?” 少女?笑吟吟的,将假蛇缠绕在贺云裳的脖子上,宛如一条竹叶青盘踞在羊脂美玉上,“勒”得?贺云裳呼吸不畅。 她放下黎昭,扶住月门喘息,开始慌了?。 屠远侯府幕僚众多,不乏探子,一旦锁定目标,着手调查,不说易如反掌,也能顺藤摸瓜查到蛛丝马迹。陛下若知她谋害过黎昭,结